中空甜甜圈光束把衍射极限踩在脚下:Stefan Hell 的 STED 理论奠基
1994 年 6月1日 · 涡旋相位板(Vortex Phase Plate)、皮秒脉冲损耗激光器、超高分辨率荧光物镜
你知道吗?
既然波动光学注定无法把画笔削得更细,那就掏出一块由中空受激发射激光做成的橡皮擦,把画布外围多余的颜色无情抹掉。
1873 年恩斯特·阿贝刻在德国耶拿纪念碑上的物理法则——聚焦光斑横向半高宽绝不可能小于波长一半(约 200 纳米),曾是全世界显微光学家顶礼膜拜的死定理。1994 年 6 月 1 日,在芬兰图尔库大学一间昏暗狭窄的租用实验室里,31 岁的罗马尼亚裔青年物理学家斯特凡·赫尔(Stefan W. Hell)在《Optics Letters》投出了一篇只有三页纸的短文《打破受激发射的衍射分辨率极限》。
这篇后来摘得 2014 年诺贝尔化学奖的论文,提出了一种天才到令人拍案叫绝的逆向光学思维:既然大自然由波长和数值孔径决定的聚焦光斑无法收缩到更小,那我为什么不先把分子打亮,再用第二束光把周围不需要的荧光强行‘擦除’? 赫尔设计了一束中空同轴环形损耗光(宛如油炸甜甜圈),中心光强严格为零,外围光强极高。外围圈内的激发态荧光团被逼迫发生受激发射(Stimulated Emission),提前发射波长红移的光子被光学滤色片完全拦截滤除;最终只有甜甜圈正中心那一抹纳米级的小孔隙能够自发荧光,横向分辨率被硬生生压缩到 20 纳米甚至几纳米!
这篇论文当年被主流同行嘲讽为民科妄想,直到六年后的实验实证让全世界物理系集体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