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在平信邮包里的诺奖火种:道格拉斯·普拉舍与水母荧光质粒克隆的悲情奉献
1992 年 4月10日 · 维多利亚多管水母 GFP cDNA 质粒(pGFP)、甘油菌穿梭试管、常规航空信封
你知道吗?
他在熄灭实验室顶灯离开学术界的那天下午,在平信信封里塞进了整个人类活体细胞荧光成像时代的全部火种。
每次你在荧光显微镜下看到活细胞里摇曳生姿的翠绿蛋白,都欠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的一位无名造桥人一声谢谢。在下村修从几十万只水母中提纯出发光蛋白后,学界普遍悲观地认为:水母的绿色荧光蛋白(GFP)分子量高达 27 kDa,结构极端复杂,肯定需要某种未知水母专属伴侣酶的协助折叠才能发光。
孤独的分子生物学家道格拉斯·普拉舍(Douglas Prasher)偏偏不信邪,他在没有现代化自动测序仪的艰苦条件下,在 1992 年 4 月终于从维多利亚多管水母 cDNA 文库中成功克隆出了全长 717 碱基的 GFP 编码序列!
然而残酷的现实接踵而至: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(NSF)以“缺乏实际生物学应用场景”为由,断绝了他的科研资助。实验室被迫关闭,心灰意冷的普拉舍在离开学术界前,慷慨地把装有这一宝贵克隆质粒的小纸片装进平信邮包,无偿寄给了哥伦比亚大学的马丁·查尔菲(Martin Chalfie)和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钱永健(Roger Tsien)。
2008 年诺贝尔化学奖揭晓时,三位大师登上领奖台,而真正的执火人普拉舍,正在阿拉巴马州一家丰田汽车 4S 店拿着每小时 8.5 美元的时薪开通勤班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