痢疾战壕马桶里滤出的纳米幽灵：费利克斯·德埃雷尔与噬菌体疗法的破晓

1915年一战硝烟弥漫的凡尔登前线，法国陆军医院里暴发了惨烈的细菌性痢疾。巴斯德研究所的外籍研究员费利克斯·德埃雷尔守在病房里，每日收集重症与康复期士兵的稀烂粪便悬液。当时普遍认为细菌是单兵作战的终极感染者，德埃雷尔却在试管里发现了颠覆认知的灵异事件：他将一份刚退烧康复的士兵粪便悬液，通过孔径致密到连最小细菌都通不过的夏伯朗素烧高岭土瓷滤棒；按理说得到的无菌透明滤液里除了无机盐和水分子别无他物。

然而当他将这滴滤液加入浑浊的痢疾志贺氏菌肉汤中过夜培养后，原本浓稠浑浊的菌汤竟然像施了魔法一样变成了水晶般剔透的清液！更震撼的是，把这管清液稀释数百万倍倒在涂满厚厚细菌草坪的固体琼脂平皿上，表面浮现出一颗颗边缘锐利、透明如打孔机打出的圆形小斑块（噬菌斑）。

德埃雷尔在1917年9月10日的法国科学院院报上断言：这是一种在活细菌体内寄生并疯狂自我复制的超显微活体微生物，他造出了一个响亮新词——“噬菌体（Bacteriophage）”。